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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何陋轩记》 · 《君子亭记》 · 《宾阳堂记》

时间:2021-10-03 01:06 来源:网络整理 转载:tech136资讯网
以王阳明龙场教化情怀蕴蓄鼎足而三思路将《何陋轩记》、《君子亭记》、《宾阳堂记》整合为一,基于以下考虑。首先,《何陋轩记》和《君子亭记》是王阳明为时贵州

以王阳明龙场教化情怀蕴蓄鼎足而三思路将 《何陋轩记》 、 《君子亭记》 、 《宾阳堂记》 整合为一, 基于以下考虑。

首先, 《何陋轩记》 和 《君子亭记》 是王阳明为时贵州龙场土著群众为他修建的居所 (何陋轩) 以及居所前的亭子 (君子亭) 所撰写的记文, 为姊妹篇。之所以说二者为姊妹篇, 是因它们的命名有一共同出处。这一出处即 《论语·子罕》 : “子欲居九夷。或曰: “陋, 如之何?’ 子曰: ‘君子居之,何陋之有 , ’” 孔子的意思是, 他要到经济文化落后的地区去躬行教化开启民智, 可见这是一种伟大的情怀。但限于当时条件, 孔子基本没有施行。王阳明到达的贵州龙场之地, 当时依然属于落后地区。很显然, 作为当世大儒, 他 “何陋轩” 、 “君子亭” 的命名寓托着继承孔子遗志之意, 尽管在二文之中他欲说还休、 含蓄委婉地以 “竹子” 之 “君子” 比德作掩护。

其次, 《宾阳堂记》 是为被命名为 “宾阳堂” 的 “何陋轩” (龙冈书院) 之东堂所作的记文。 “宾阳” 典出 《尚书 · 尧典》 的 “寅宾出日” , 因东为日出之向, 有迎接日出之义, 故名。 《宾阳堂记》 的教化情怀寓托, 尚未为学界充分发现, 此处在深刻审读其内容之后认为可与 《何陋轩记》 、 《君子亭记》 鼎足而三, 蕴蓄着王阳明龙场教化伟大情怀。之所以如此说, 是因: “宾阳” 是 “迎日” 的意思; “日” 之寓意在该篇中是 “君子” ; “君子”是儒家理想人格, 是王阳明龙场教化育人所要达成的目标, 于是, 逻辑的结论便为王阳明要在此 “何陋轩” (龙冈书院) 像迎接太阳一样迎接君子的到来。而君子的到来,要靠教化才能成功。

期待以上 《何陋轩记》 、 《君子亭记》 、《宾阳堂记》 为王阳明龙场教化情怀蕴蓄的鼎足三 《记》 之说当能够成立, 能为读者所认可。下为三篇 《记》 文之评注: 既将三文展现在读者面前, 又期待以此简略 【评】【注】 达成导读之效。

何陋轩记正德三年 (1508)【评】 王阳明正德三年 (1508) 春抵龙场, 无居所而结草庵以居, 后迁被他命名为“阳明小洞天” 的东洞, 又阴且湿, 善良、 质朴的龙场土著见此情况, 伐栈道之木为他修建了新居。该新居被他命名为 “何陋轩” , 又被门人称为 “龙冈书院” , 王阳明该《何陋轩记》 即为此的记载。 “何陋” 者, 为用孔子居夷行教化之义。文中表达了他对龙场之民的深厚情感, 以及躬行教化的志向。不以龙场之民 “愚昧” 、 “原始” 为 “陋” ,而是以为 “质朴” , 认为正是施行教化的好底质。在辩证的思维之下, 该文写得秀逸有致, 颇具审美意味、 有很高的美学价值。

昔孔子欲居九夷, 人以为陋。孔子曰:“君子居之, 何陋之有, ” [1]守仁以罪谪龙场。龙场, 古夷蔡[2]之外, 于今为要绥[3],而习类[4]尚因其故。人皆以予自上国[5]往, 将陋其地, 弗能居也。而予处之旬月[6], 安而乐之, 求其所谓甚陋者而莫得。独其结题[7]鸟言, 山栖[8]羝服[9], 无轩裳宫室之观, 文仪揖让[10]之缛, 然此犹淳庞[11]质素[12]之遗焉。盖古之时, 法制未备, 则有然矣, 不得以为陋也。夫爱憎面背[13], 乱白黝丹[14], 浚奸穷黠[15], 外良而中螫[16], 诸夏[17]盖不免焉。若是而彬郁[18]其容, 宋甫鲁掖[19], 折旋矩镬[20], 将无为陋乎,夷之人乃不能此。其好言恶詈[21], 直情率遂[22], 则有矣。世徒以其言辞物采之眇[23]而陋之, 吾不谓然也。始予至, 无室以止, 居于业棘[24]之间, 则郁也。迁于东峰, 就石穴而居之, 又阴以湿。龙场之民, 老稚[25]日来视, 予喜不予陋,益予比。予尝圃于丛棘之右, 民谓予之乐之也, 相与伐木阁之材, 就其地为轩以居予。予因而翳[26]之以桧竹, 莳[27]之以卉药; 列堂阶, 辩室奥[28]; 琴编图史, 讲诵游适[29]之道略俱。学士之来游者, 亦稍稍而集于是。人之及吾轩者, 若观于通都[30]焉, 而予亦忘予之居夷也。因名之曰“何陋” , 以信孔子之言。

嗟夫!诸夏之盛, 其典章礼乐, 历圣修而传之, 夷不能有也, 则谓之陋固宜。于后蔑道德而专法令, 搜抉钩絷之术穷, 而狡匿谲诈无所不至, 浑朴尽矣。夷之民方若未琢之璞, 未绳之木, 虽粗砺顽梗, 而椎斧尚有施也, 安可以陋之 ,斯孔子所谓欲居也欤 ,虽然, 典章文物则亦胡可以无讲!今夷之俗, 崇巫而事鬼, 渎礼而任情, 不中不节, 卒未免于陋之名, 则亦不讲于是耳。然此无损于其质也。诚有君子而居焉, 其化之也盖易。而予非其人也, 记之以俟来者。【注】 [1]君子居之, 何陋之有。语出《论语 · 子罕》 : 子欲居九夷。或曰: “陋, 如之何?” 子曰: “君子居之,何陋之有 , ” 指孔子不以偏远民族地区为陋, 要到哪里躬行教化。[2]古夷蔡: 蔡即今河南上蔡, 在孔子时代, 上蔡以外的区域即为夷地。[3]要绥: 古代王畿外围, 以五百里为一区划, 由近及远分为甸服、 侯服、 绥服 (一曰宾服) 、要服、 荒服, 合称五服。服, 服事天子之意。关于五服, 《尚书·益稷》 谓: “弼成五服, 至于五千。 ” 孔颖达疏: “五服, 侯、 甸、绥、 要、 荒服也。服, 五百里。四方相距为方五千里。 ” 王阳明此处以龙场为要服、 绥服, 言其为边远地区。[4]习类: 风俗习惯。[5]上国: 京师。[6]旬月: 十天为一旬, 旬月为十个月。[7]结题: 谓将头发盘在额头上。 “题” : 额头。[8]山栖: 住深山之中。[9]羝服: 穿着兽皮做的衣服。羝: 音dī, 公羊。[10]揖让: 代指礼仪。[11]淳庞: 犹淳厚。[12]质素: 淳朴之质。[13]爱憎面背: 情感不直接表现, 犹言狡诈, 当面一套、 背后一套。[14]乱白黝丹: 颠倒黑白, 混淆是非。[15]浚奸穷黠: 极尽奸滑之能事。浚: 音jùn, 深。黠: 音xiá, 聪明而狡猾。[16]外良而中螫: 表面善良内心阴毒, 犹言笑面虎。螫: 音shì, 毒虫或毒蛇咬刺, 引为狠毒义。[17]诸夏: 中原华夏的所谓 “文明人” 。[18]彬郁: 美盛貌。[19]宋甫鲁掖: 指儒生所穿的宽大衣袖的衣服和所戴的黑色的礼貌, 二者标志礼仪。典出 《礼记 · 儒行》 : “丘少居鲁, 衣逢掖之衣; 长居宋, 冠章甫之冠。 ” 孙希旦 《集解》解 “章甫” : “章甫, 殷玄冠之名, 宋人冠之。 ”《庄子 · 逍遥游》 有: “宋人资章甫而适诸越,越人断发文身, 无所用之。 ” 孙希旦 《集解》解 “逢掖” : “逢掖之衣, 即深衣也。深衣之袂, 其当掖者二尺二寸, 至袪而渐杀, 故曰逢掖之衣。 ” [20]矩镬: 法度与刑罚。镬: 音huò, 古代的大锅, 鼎镬常作为烹人的刑具。[21]好言恶詈: 好的说出来, 不好的就怒骂, 谓性情直爽。詈: 音 lì, 骂、 责骂义。[22]率遂: 率直、 率真义。[23]言辞物采之眇: 不善表达、 不事雕琢。眇: 音miǎo, 本义指指一只眼瞎, 引为细小, 微小义。[24]业棘: 丛棘。[25]老稚: 老幼。[26]翳: 遮蔽、 掩盖义, 《广雅》 : 翳,障也。[27]莳: 栽种。[28]室奥: 此泛指室内。奥: 本义指室内西南角, “西南隅谓之隩, 尊长之处也” ( 《尔雅》 ) 。[29]游适: 游乐。[30]通都: 大都市。

君子亭记正德三年 (1508)【评】 王阳明该 《君子亭记》 是其为 “何陋轩” 前 “君子亭” 所写的记文, 是上 《何陋轩记》 的续编, 或谓姊妹篇。两篇义脉相连, 先言 “何陋” , 又云 “君子” , 已透露他要继承孔子 “居夷何陋” 遗志, 在此龙场夷地躬行教化。但他又不承认, 非得说 “君子亭” 之命名为用竹子比德君子, 反复 “辩解”却欲盖弥彰, 使文章在委曲婉转中体现着欲吐还休之含蓄美。

阳明子既为何陋轩, 复因轩之前营, 驾楹为亭, 环植以竹, 而名之曰 “君子” 。曰:“竹有君子之道四焉: 中虚而静, 通而有间,有君子之德; 外节而直, 贯四时而柯叶无所改, 有君子之操; 应蛰而出, 遇伏而隐, 雨雪晦明无所不宜, 有君子之时; 清风时至, 玉声珊然, 中采齐而协肆夏, 揖逊俯仰, 若洙、泗[1]群贤之交集, 风止籁静, 挺然特立, 不挠不屈, 若虞廷群后[2], 端冕正笏而列于堂陛[3]之侧, 有君子之容。竹有是四者,而以 ‘君子’ 名, 不愧于其名; 吾亭有竹焉,而因以竹名名, 不愧于吾亭。 ” 门人曰: “夫子盖自道也。吾见夫子之居是亭也, 持敬以直内, 静虚而若愚, 非君子之德乎,遇屯而不慑, 处困而能亨, 非君子之操乎,昔也行于朝, 今也行于夷, 顺应物而能当, 虽守方而弗拘, 非君子之时乎 ,其交翼翼[4],其处雍雍[5], 意适而匪懈[6], 气和而能恭,非君子之容乎,夫子盖谦于自名也, 而假[7]之竹。虽然, 亦有所不容隐也。夫子之名其轩曰 ‘何陋’ , 则固以自居矣。 ” 阳明子曰: “嘻!小子之言过矣, 而又弗及。夫是四者何有于我哉,抑学而未能, 则可云尔耳。昔者夫子不云乎, ‘汝为君子儒, 无为小人儒’ [8], 吾之名亭也, 则以竹也。人而嫌以君子自名也, 将为小人之归矣, 而可乎,小子识之! ”【注】 [1]洙、 泗: 洙水和泗水的并称, 孔子教弟子于泗、 洙之间, 因以指其设教之所。[2]虞廷群后: 虞舜朝廷的众臣。舜为上古圣明君主, 虞为其国号, 虞廷为舜的朝廷, 后为圣朝的代称。群后: 众臣。[3]堂陛: 宫内、 朝廷义。[4]其交翼翼: 此言王阳明胜友如云。翼翼: 众多貌。[5]其处雍雍: 此言王阳明宠辱不惊, 能保持和乐状态。雍雍: 和乐貌。[6]意适而匪懈: 心态闲暇而不懈怠。[7]假: 借。[8]汝为君子儒, 无为小人儒: “君子儒” 者, 超越功利追求道德人格的儒者; “小人儒” 者, 汲汲于功利的儒者。出 《论语 · 雍也》 : “子谓子夏曰:‘女为君子儒,无为小人儒。 ’ ”

宾阳堂记正德三年 (1508)【评】 该文是王阳明为其龙冈书院所名“宾阳堂” 的东向之堂所撰的记文。 “宾阳”取自 《尚书 · 尧典》 的 “寅宾出日” , 其义为恭敬地迎接太阳出来。王阳明将日的喻义落实为君子, “宾阳堂” 也因之成为迎接君子之所。又, “宾阳堂” 为其 “龙冈书院” 组成部分, “龙冈书院” 即 “何陋轩” (见上) , 为其躬行教化以培养儒家圣贤、 君子人格之所在, 从而, 王阳明这篇难解的 《宾阳堂记》 的奥秘被揭开, 实为 《何陋轩记》 、 《君子亭记》内容贯通的鼎足之篇, 为其躬行教化之志的表达。

传之堂东向[1]曰 “宾阳” , 取 《尧典》“寅宾出日” [2]之义, 志向[3]也, 宾日, 羲之职而传冒[4]焉, 传职宾宾[5], 羲以宾宾之寅而宾日, 传以宾日之寅而宾宾也, [6]不曰日乃阳之属, 为日、 为元、 为善、 为吉、 为亨治, 其于人也为君子, 其义广矣备矣。[7] “内君子而外小人” , 为泰。[8]曰: “宾自外而内之传, 将以宾君子而内之[9]也。传以宾君子, 而容有小人焉, 则如之何, ” 曰:“吾知以君子而宾之耳。吾以君子而宾之也, 宾其甘为小人乎哉 , ” 为 《宾日之歌》 , 日出而歌之, 宾至而歌之。歌曰:

日出东方, 再拜稽首, 人曰予狂。匪日之寅, 吾其怠荒。东方日出, 稽首再拜, 人曰予惫。匪日之爱, 吾其荒怠。其翳其暳[10], 其日惟霁; 其昫[11]其雾, 其日惟雨。勿忭[12]其昫, 条焉以雾; 勿谓终翳, 或时其暳。暳其光矣, 其光熙熙[13]。与尔偕作, 与尔偕宜。条其雾矣, 或时以熙; 或时以熙, 孰知我悲!【注】 [1]传之堂东向: 盖为龙冈书院东堂。[2]寅宾出日: 恭敬导引太阳出来, 出《尚书 · 尧典》 : “ (尧) 分命羲仲, 宅嵎夷曰暘谷, 寅宾出日。 ” 孔安国 《传》 : “寅, 敬。宾,导。 ” 孔颖达 《疏》 : “令此羲仲恭敬导引将出之日。 ” 《尚书考灵曜》 卷二: “春夏民欲早作, 故令民日出而作, 是谓寅宾出日。 ” [3]志向: 此谓 “宾阳堂” 之命名, 为记其为东向。[4]羲之职而传冒: 羲仲的职责是****春天的消息。羲仲, ****中的上古人物, 羲和一族, 据 《史记 · 五帝本纪》 、 《尚书 · 尧典》载, 他是尧的大臣, 尧命他居住在郁夷旸谷观察日出, 日中, 观察朱雀七宿, 来确定春分, 以方便春天的播种。传冒: 犹言****。[5]宾宾: 犹频频。[6]羲以宾宾之寅而宾日, 传以宾日之寅而宾宾也: 此言羲仲以勤勉的态度恭敬地迎接春天的到来, 并以迎接春天的恭敬态度勤勉地****春天的消息。[7]不曰日乃阳之属, 为日、 为元、 为善、 为吉、 为亨治, 其于人也为君子, 其义广矣备矣: 此言太阳的比德义, 比喻光明正大, 君子人格是其喻义之一。[8] “内君子而外小人” , 为泰: 此言 《周易·泰卦》 的喻义。 《泰卦》 是 《周易》 六十四卦之第11卦,卦辞: “小往大来, 吉, 亨。 ” 《象传》 : “天地交, 泰; 后以财成天地之道, 辅相天地之宜,以左右民。 ” 本书认为, “内” 解外动词 “纳”义、 “外” 解释为 “摒弃” 义更合理, 全句为接纳君子摒弃小人。[9]宾君子而内之: 恭敬地导引君子并接纳之。[10]暳: 音huì,明亮义。[11]昫: 同 “煦” , 温暖义。[12]忭: 音biàn, 喜欢、 高兴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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